2016年3月18日 星期五

【原來日本人這樣把台灣踩在腳下…】專訪台北賓館館長廖宗耀

華麗的台北賓館


 位於凱達格蘭大道上的台北賓館,擁有著巴洛克式的誇張造型,即便隔著高聳的圍牆,依然能夠感受到裡頭不經意流露出曾有過的驕傲與華麗。

為了探究這棟曾為日據時代總督官邸的台北賓館,「Ramble Taipei 漫步台北」特別拜訪了台北賓館館長廖宗耀,為我們解說這段殖民的歷史背景與建築物特色,

1895年馬關條約將台灣割讓給日本,開啟了日本在台灣長達50年的殖民統治。廖宗耀表示,台灣第四任總督兒玉源太郎認為,為了突顯日本的殖民統治權威,一定要興建台灣神社與總督官邸兩個重要的象徵性建築物,以傳播日人信仰與展現統治者至高無上的威嚴。


拆除台北大天后宮、興建圓山神社

在台北市228公園附近,原有座台北大天后宮,興建於西元1888年,是清代的台灣巡撫劉銘傳任內,由官方出資及民間捐款所興建。就台北大天后宮座落的政治核心位置來看,其地位之尊崇,已不言可喻;再加上官民合資興建的背景,更代表著官方與民間共同的重要信仰。日本統治台灣後,大天后宮就開始遭到冷落,後來這塊地被劃歸為公園預定地,不久後則被拆除。

神社是日本傳統信仰的宗教建築,自日本推行國家神道政策之後,祭祀著日本開國神祇「造化三神」的神社被視為日本天皇親臨統治的象徵。為了祭祀薨逝於台灣的北白川宮能久親王,並配合在台推行的皇民化政策,日本在1901年開始興建台灣神社,希望藉移植日人的信仰,使台灣民眾都能成為效忠天皇及熱愛帝國的皇民。

 「不睹皇居壯,安知皇子尊」

廖宗耀表示,台北賓館原本定位為總督官邸,不僅耗費巨資興建,而且在建造過程一直追加經費,當時的民政廳廳長後藤新平還因此被召回日本國會報告,其在回應國會質詢時援引唐詩中「不睹皇居壯,安知皇子尊」,來說明建造富麗堂皇的台灣總督官邸是為了收服台灣民心,透過建築讓民眾感受皇族威嚴與皇族統治。

此外,在總督官邸即將完工前,因為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大妃要來台北參與台灣神社的落成祭典,因而趕工完成,讓大妃順利入住。廖宗耀表示,基於這兩個原因,總督官邸的定位實則為「御泊所」,「御」指的是皇族專用,這也是日本唯一在殖民地建造的皇宮。

洋館外觀

有趣的是,若總督官邸專供給日本皇族居住使用,那派來的台灣總督究竟住在那裡呢?廖宗耀指出,日本初期派來台灣的總督,多為武官出身,因此都住在軍司令官邸中,直到第8任總督田健治郎上任後,因其為首位文官總督而無法入住軍司令官邸,才在1920年總督官邸的西側建造一個日式房子,稱作和館,供總督起居使用。

因此,總督官邸主要有兩棟建築物,洋館專供皇族來台居住、接待國賓以及總督辦公使用,和館則是總督每日生活起居的地方。

廖宗耀表示,和館為一典型的日式平房,不論是房子外觀與造景均類似1922年為因應裕仁皇太子視察金瓜石礦業而興建的金瓜石太子賓館,裡面全由檜木打造而成,進去後即可聞到濃濃的檜木香。可惜的是,由於當年興建時間過於倉促,所用的檜木較薄,經過歲月的洗禮後,木頭的承載力不足,因此和館目前並未對外開放,僅供民眾在外欣賞其外觀。


和館外觀


日本在同一時期拆除了台北城牆與台北大天后宮,並興建了總督官邸與圓山神社。就政治意涵而言,由於台北城是清代規劃建造的最後一個府城,台北大天后宮亦具有官方信仰的地位;總督官邸代表著殖民地政府的最高統治,展現的是統治者的威嚴,台灣神社則代表著殖民國天皇的存在,象徵著殖民地人心之歸向。日本以居高臨下的殖民者自居,已不言可喻。

建築風格

1.兼具文藝復興與巴洛克式風格

台北賓館究竟是屬於文藝復興的建築風格還是巴洛克式的建築風格,廖宗耀表示,由於第一代與第二代總督官邸的設計未盡相同,因此台北賓館可以說是兼具兩者的特色。

第一代總督官邸於1901年完工,主要有兩大特色,包括依文藝復興樣式設計而成的木製建築,以及受到歐洲各國在東南亞殖民城市的陽台殖民樣式的影響,建築物四面皆設計大面積的陽台。

第一代總督官邸完工後,木製部分遭受白蟻嚴重侵蝕,因而於1911年由森山松之助改建第二代總督官邸,並增添了許多巴洛克式建築風格。

廖館長指出,法國興建的凡爾賽宮為巴洛克式建築的代表,戲劇化的誇張造型使得歐洲皇室紛紛起而效尤,而受到日本明治維新西化風潮的影響,森山松之助將這股歐洲的建築風格引進台灣。

當時所增加的巴洛克建築元素,包括南側入口大門正立面增加裝飾性更繁複的柱式與山牆,屋頂更換為陡峭高大的馬薩屋頂,四面陽台的立柱則由單柱為雙柱,增添許多豪華氣派的視覺效果。

巴洛克式建築風格-繁複的柱式與山牆、馬薩屋頂


2.東方的風水元素

廖宗耀指出,台北賓館並非純然巴洛克式的建築,還加入了許多殖民統治的建築元素,像是殖民樣式的陽台或對稱的美學。

此外,還有一些東方的元素,例如台北賓館相當講究風水,其方位為標準的座北朝南,左青龍、右白虎。其中,青龍邊大於白虎邊,青龍邊採方式造型,再加上青龍邊的「涼場」造型樣式,頗有龍鬚的感覺,據聞當年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大妃曾在那裡接受民眾歡呼。白虎邊由於怕傷人,則採圓式造形。

3.和洋混合

台北賓館除了是台灣巴洛克式建築的代表外,還具有和洋混合的特色。除了建築物由洋館與和館組成外,洋館的前庭園為西式庭園,後庭園則為標準的日式庭園。廖宗耀表示,台北賓館的日式庭園在世界上除日本本土外,排名世界第二,主要目的在展現日本皇族的霸氣。而且根據資料顯示,當年的日式庭園多用來舉辦藝文活動。

西式風格的前庭園

日式風格的後庭園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踐踏台灣、令人痛心

廖宗耀指出,台北賓館的日式庭園屬於池泉式庭園,並以「心字池」的樣式象徵對天皇的忠心。所謂的「心字池」,就是在池中三個地方分別蓋三座橋,這三座橋的位置遠觀像是漢字草書的「心」字。


為了展現對於台灣的殖民統治,日人在建材的使用上,極力屈辱台灣之能事,例如在強硬拆除台北大天后宮後,日式庭園心字池中的第一座橋墩,用的是台北大天后宮門口的抱鼓石;日式庭園中的石獅子,則是使用原天后宮門口的石獅子。也就是說,日本人既要求台灣人對天皇忠心,還必須為其扮演守門的角色。


原台北大天后的石獅


此外,日本在拆除台北城牆後,當時的城牆石被用來做為總督官邸的基礎石,而北門原有個「巖疆鎖鑰」的牌匾還拿來做為日式庭園音樂亭中的底座礎石,直到近年才發現,送回北門。以拆除後的清朝官方建材做為礎石,也暗喻著日本統治權威的至高無上。

最令人痛心的是,日本在洋館二樓廣間的左右走廊地板上,都分別精心設計了用木頭拚花而成的「台」字,讓皇族只要走過時就可以踩一下,象徵著把台灣踩在腳底下。但目前兩側的「台」字,都以紅地毯覆蓋,無法得見。



2016年3月11日 星期五

【紀州庵文學森林,一場料理亭與文學的相會】 專訪文訊雜誌社總編輯暨紀州庵文學森林館館長封德屏


早春的午後,坐在紀州庵文學森林裡,品著咖啡、看著小說,望著窗外絡繹不絕的遊客,很難想像五年前的紀州庵,竟是一座破舊傾頽的老房子;更難想像的是,一個世紀以前,它曾浪漫地座落於水岸旁,擁有遊河、藝伎表演以及國宴級美食的料理亭。而今,這裡則是台北市文學發展的基地,正訴說著高級料理亭與文學相遇的故事。

「Ramble Taipei 漫步台北」本周訪問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執行長及文訊雜誌總編輯的封德屏,與我們聊聊紀州庵的前世與今生;如何透過文學的連結,使紀州庵成為台北市的文學森林;以及文訊如何從一個黨營媒體轉型的歷程。

從日式高級料理亭到省府員工宿舍

「庵」指的就是用茅草搭建而成的建築,紀州庵為平松家族所開,總館設在西門町,位於同安街上的紀州庵則為分店,原以茅草搭建而成,後來因生意漸好才增加木頭或鋼筋水泥的建築;也因為分店的生意做得比總館好,平松德松乾脆結束總館的生意,專心經營紀州庵。

以茅草搭建紀州庵(圖片照自紀州庵)



負責經營紀州庵文學森林的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,同時也是文訊雜誌的總編輯封德屏表示,平松家族擅於利用紀州庵臨近新店溪的水岸地形,先是招待賓客在白天時登上屋形船,遊覽新店溪風光;當時新店溪的特產為香魚,只要隨便往水裡一插就是香魚,隨後就在船上現烤來吃。下午左右回到紀州庵後,讓賓客先行洗潄更衣,再到大廣間喝茶、點菜,晚宴席間還會安排藝伎表演。據說,當時的總督府還多次包下紀州庵的外燴招待外賓,其料理之精細,可以說具有國宴的等級。


紀州庵目前僅剩離屋

紀州庵主要有三棟建築,包括主建築、大廣間及離屋。


第二次世界大戰後,濟州庵曾一度作為傷患安置所;光復後,則被作為台灣省政府的員工宿舍,原只有30戶,由於來的人愈來愈多而不夠住,開始在空地上搭了許多違建。經過戰後及大火的摧殘後,主建築及大廣間毀於祝融,所剩的離屋更是殘破不堪,很難想像當年曾擁有全台少見三層樓日式房子的盛況。

封德屏指出,紀州庵的復甦應歸功台大城鄉所教授劉可強,其要求台大學生調查台北市城南的古蹟建築。當時的紀州庵儘管殘破,細緻的屋簷梁柱仍隱約暗示著曾有的繁華身世,學生們在訪談耆老時得知,「曾看過藝妓來這裡表演」,因此鍥而不捨地查閱了許多歷史與地界資料,再加上平松德松很喜歡照相,留下許多當年的照片;台大城鄉所後來還與平松家族傳人取得聯繫,進而到日本訪查,才逐一揭開紀州庵的神秘面紗。


紀州庵細緻的屋簷


紀州庵與文學間的奇妙連結

未修復前的紀州庵,原規劃做為地區停車場,由於附近有許多老榕樹,居民以保護老樹為名,反對設立停車場,當時的文化局長龍應台局長據此暫緩了停車場的規劃方案;再加上台大的調查報告出爐後,確認了紀州庵的身世與古蹟地位。在此同時,文學界已有在台北市設立文學基地的呼聲。

在文壇具有高度地位的王文興,其獲選入亞洲百大小說「家變」,即是以紀州庵做為場景。細究其背景,因為王文興的爸爸為台灣省府員工,王文興曾在紀州庵住過15年之久,使得文學家的創作與紀州庵之間,就這樣出現一條奇妙的連結。

「老天爺是否要我們轉型?」在接下紀州庵之前,封德屏心裡曾百般掙扎。由於近年來出版界相當低迷,紙本市場都在下滑,但封的心裡仍抱持著「也許喜歡歷史或愛好文學的人仍然存在,在閱讀習慣改變後,是否該用其他方式召喚出文學愛好者?」

只會編輯雜誌、毫無做生意經驗的封德屏,就在一股想要召喚更多文學愛好者的執著與傻勁下,開始學著做生意、做財務評估。原本希望能將餐廳外包,以減輕負擔,但有興趣的業者在拿著碼錶、做完市場調查後,紛紛打退堂鼓,原因就在於地處偏僻的紀州庵幾乎沒有潛在性客戶,最後封德屏也只好硬著頭皮,帶同仁們開始學習如何開餐廳。

從借廁所到認同紀州庵的鄰里互動

紀州庵在前兩年的情況,可以說是用「慘淡經營」四個字來形容。封德屏表示,在與鄰里的互動中發現,居民們其實不清楚文學是什麼,到濟州庵只想借廁所。因為居民早上都會來濟州庵附近運動,運動後最大的需求就是上廁所,這個議題同時也是里民大會中最常被提出來討論的議題。

為了拓展客源、敦親睦鄰,封德屏請辦公室同事騎摩托車載著她,一一拜訪了附近六個里的里長,用著不輪轉的台語,請里長們動員里民們來參加紀州庵的周年慶活動。台灣特有的人情發揮了作用,當天不僅有200個里民跟著在街上遊行,還請來附近河堤國小及螢橋國中的學生來表演,里長們還捐了些米粉湯與關東煮共襄盛舉,場面相當熱鬧。

封德屏表示,為答謝居民的善意與熱情,紀州庵也釋出善意,將文學森林旁的側門半掩,讓附近居民能夠方便使用廁所。幾次互動下來,有些居民看到裡面的年輕人這麼認真地工作,還會主動拿些麵線或小吃來,讓紀州庵員工心裡頭都暖暖的。


紀州庵新館

最讓封德屏感動的是,文訊兩年前在紀州庵與創世紀詩社合辦60周年的活動中,邀請了創始三巨頭張默、洛夫、瘂弦以及高中詩社,讓老、中、青三代能夠齊聚一堂,現場並由年輕人透過不同的方式演繹瘂弦的作品,過程不僅令人動容,封德屏當時心裡也更加篤定,相信透過這種動態的互動,能鼓勵更多年輕人接觸文學,並在其心中播下顆文學的種籽,期望他們長大為人師、為人父母後能夠傳承下去。

封德屏表示,過去在辦雜誌時都是紙上談兵,經營紀州庵文學森林後,卻可以實現過去無法實現的文學夢想,希望能夠透過濟州庵的平台,將愛好文學的人召喚出來,只要多召喚一個人就是收穫。雖然閱讀的方式改變了,但現在卻是個大量閱讀的時代,只是透過不同的載具呈現,但不論是透過平板或手機,未來將善用這些載具來傳達文學的美。

離屋一隅

也談談文訊吧!

從黨營媒體到自力更生

經營著紀州庵文學森林的團隊是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,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同時也就是文訊雜誌轉型的關鍵。

文訊,對於許多文學人而言,並不陌生。

文訊自1983年7月由國民黨文工會創辦,一開始是為文藝作家服務,負責蒐集、整理文學史料;後來文訊開始透過每期專題企畫的方式,探討不同階段的文學發展,記錄將各個階段的作家作品與學術思想。

2003年初,由於國民黨決定停止對於中央月刊、文訊等黨營媒體的補助,那時候才剛帶著同仁休假回來的封德屏,在被告知後有如晴天霹靂,回家想了一個晚上,「雖然文訊在經費上由國民黨支持,但一直以來都是以專業文學雜誌的角度在經營」,想到自己在文訊創辦第二年就來了,看著這18年的努力成果,心裡覺得既不忍、也不甘心這樣一個專業的文學雜誌就要結束了。

隔天,封德屏即打電話給熟識的媒體,告知這項訊息,這件事情不僅成為報紙文化版的頭條,還有許多學者或作家主動投書各大媒體的民意論壇聲援文訊;國民黨內亦有許多地方的縣市首長,包括馬英九、朱立倫以及胡志強表達關切。這些力量讓封德屏信心倍增,開始籌備台灣文學基金會的成立。

在設立地點的部分,由於各縣市設立基金會各有不同的門檻,有的需要1000萬元的設立基金,有的則需要300萬元,全國盤點下來,門檻最低的就是桃園縣,只要200萬元。期間當時的桃園縣長朱立倫發揮臨門一腳的關鍵作用,台灣文學發展基金會因此落腳在桃園;此外,馬英九也協助籌募了許多經費,讓封德屏感念至今。

105年三月出刊的文訊

與5000萬錯身而過

當時,台南文學副館長陳昌民正好有筆蒐集資料的預算,曾致電封德屏,開價5000萬元蒐購文訊資料中心的典藏。封德屏坦承,5000萬元可以一舉解決空間與資金等重重難關,「很心動,但還是拒絕了」,因為已經和同仁約定好要一起打拚,若接受了,同仁怎麼辦?再加上文訊與資料中心早已難以切割。

文訊目前擁有10萬多件藏書、10萬本雜誌、3000多位文學作家的草稿、3000多張文學作家的照片以及累積20年的剪報資料。

就文訊的典藏來看,雖然比不上台灣大學、國家圖書館,也比不上台灣文學館,但文訊的藏品卻是小而精,每件作品都是活用的。對於文訊人而言,每件作品不僅僅是20萬冊或300萬冊的藏書數字而已。曾經有位來查資訊的人好奇地問,為什麼文訊的每本書上都貼了許多標籤紙?封德屏自豪地說,「那是因為文訊同仁把每本書都認真地閱讀過、研究過,並將這些資料在活動或雜誌中被善加利用。」

何處是兒家?

2006年,國民黨將中央黨部大樓賣給長榮集團,文訊連借用的辦公室都將無以為繼,所幸當時長榮集團董事長張榮發慨然允諾,讓搬遷不易、擁有龐大史料的黨史館和文訊及其資料中心,可以繼續留在原址辦公,而且可以無償使用十年,僅需自付水電費。

封德屏表示,這個寬厚的決定,扭轉了文訊可能無根飄泊的命運,也讓文訊得以在資金、辦公處所等接踵而至的難關中喘息,進而在這10年間規劃並執行幾件大案。雖然已無法向張榮發先生當面致謝,文訊在今年三月份的雜誌裡也特別製作了張榮發特輯,感謝張榮發與長榮集團在文學與社會公益等領域所做的一切。

張榮發基金會

背負著國民黨的原罪,期望從文學來看文學

「覺得好累、好累,有的是身體的累,有的是心裡的累,有的則是孤立無援的累」封德屏提及這13年來自立門戶的感受。最令她感嘆的是,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要這麼泛政治化?只以過去的背景就否定了文訊上下同仁所有的努力,為什麼不能用文學的態度來看文學?

「這不是妥協,而是認知」,封德屏深知台灣社會因為過去的傷痕,留下了許多的仇恨和不滿,這麼多年來,文訊就像是背負著國民黨的原罪,文訊的同仁都知道自己必須比別人更努力,也相信能夠透過誠心和努力來化解所有泛政治化的阻力。

封德屏表示,為了推廣文學,他們嘗試著與其他藝術連結,希望能夠以不同的方式來呈現文學,也能夠讓民眾瞭解文訊保存文學史料的誠懇與對文學紀錄的用心。

展望未來,文訊利用前兩年的拍賣所得,開始了數位化的工作,封德屏表示,文訊雜誌是個載體,記錄著對於文學的理想,希望數位化後的資料中心有朝一日可以對外開放,讓青年學子們來借閱、影印這些文學資料,散播文學的種籽,使種籽得以萌芽與成長。

封德屏期待,幾棵樹或許無法蔚為森林,但種在人們心中的樹,匯聚起來就是一片森林。這也是紀州庵文學森林命名的由來。



新增說明文字